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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少卿虽是素人,却在《给阿嬷的情书》里贡献了不俗表演。她悦耳的潮汕口音里带着锐利,独自带大多个孩子,有脾气、有决断力;但她也有被岁月揉搓过的苍黄柔软——独自坐在房间里看着“合家福”喃喃自语:“唉,你走这么早,这么多孩子怎么办呢?”据导演说,这句台词是吴少卿的临场发挥,是经历过人生风雨的女性的本能反应。一硬一软之间,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一个能看到来路的完整生命个体。

从短视频“网红”到银幕主角:算法推选、素人出圈

吴少卿做了一辈子家庭主妇。孙子从事自媒体,发现阿嬷对镜头感兴趣,拍一些关于她的段子放上网,她便红了——那些吐槽、嫌弃、得意、心疼太真实,会让人想起家中的奶奶姥姥。她因此被导演从茫茫人海里选中。“网红”背景让她习惯面对镜头,比专业演员更懂普通老太太。电影中很多演员都如此——导演面试一千多人选出李思潼演南枝,她往那一站“端的就是沈南枝”,就像当年的陈晓旭,一看就是黛玉本玉。

高手在民间:从阜阳“土味三国”到巨野“刘小二”团队

短视频实现创作上的众生平等。安徽阜阳“网红”鲍小光,90后,靠拍“土味三国”走红——护心镜是锅盖、战马是电动车、诸葛亮的纶巾是旧床单、胡须是玉米须,用“土味”解构三国宏大叙事,呈现乡土“三国宇宙”。山东巨野“刘小二”团队致力于呈现乡村人情——巷口闲坐论是非、灶台把酒言欢,每个白眼翻得分寸合宜。还有一位残疾网红,访问街边小商贩,共情他们的悲欢,共享同一种对命运的理解。

“草台才是真正的班子”:基数够大+没有束缚+自我方法

“草台班子”的基数足够大——在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里淘金,筛选机制极其严苛,能脱颖而出的必是人中翘楚。同时,草台开辟全新道路——精英认知建立在系统知识框架之上,框架里“不合理”“不成立”的不会被想到;草台班子没有这种限制,一个农民对三国的想象不会被“历史真相”束缚,这是真正的“再创造”。学者项飙提出“把自己作为方法”:首先是一种不一定要遵守那么多惯例的勇气。草台班子不觉间踏上正确路途,走出新天地。

草台与精英双向流动:门槛降低,但大浪淘沙

草台与精英并非对立,可以双向流动——优秀草台不乏精英深度,精英也会从中吸纳原生态营养。值得警惕的是门槛降低带来的失控:编故事、卖惨、制造对立等乱象,以及资本介入打破平等。但大浪淘沙,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——草台班子那种自然生长的丰富,是二手货色终无法追蹑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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