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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底,秦腔剧目《再续红梅缘》在上海虹桥艺术中心上演。两获梅花奖、两获白玉兰戏剧奖主角奖的秦腔表演艺术家李梅饰演李慧娘,演出“慢卧鱼”和“连珠火”等秦腔绝活。演到高潮的《杀生》一折,她接连吐出15簇“连珠火”点燃剧场氛围。谢幕后她感慨:“我没有想到演出现场会这么火爆。秦腔在西北五省很受欢迎,但在上海这样的国际大都市看到这样热情的观众,我是第一次经历。”从17岁到57岁,她演了1338场“李慧娘”。

电视剧《主角》正在热播,剧中易青娥以“李慧娘”一角成为秦腔皇后。小说《主角》出版时,陕西省戏曲研究院的年轻人曾议论“这是不是李梅院长的故事?”陈彦和李梅在不同场合否认“忆秦娥”有明确唯一的原型。李梅强调:“小说描写了大时代的群像,这不是特定一个人的故事,而是在风云变幻的时代,坚守民族文化的人可能被当作潮流之外的配角,但这些人也甘苦自知地做了自己人生的主角。”作为《主角》的戏曲顾问,她废寝忘食地用三天看完48集,几次痛哭:“这些情节浓缩了几代秦腔人的影子,我在剧里看到了很多事、很多人。”

当年李梅是十五六岁的初出茅庐的小旦角,练习了超高强度的技艺才演出李慧娘非人非鬼、美若飞天的气韵。她总结演出经验,和老师一起调整“叫板”,让第一声具有催人泪下的情感效果;在演唱中丰富声腔,既保留秦腔烈性刚健的气质,又让情感层次更细腻。从传习折子戏到欧洲演出《西湖遗恨》,从《游西湖》到《再续红梅缘》,她演了40年“李慧娘”。她看到电视剧里一闪而过的海报,想到几代秦腔演员对剧种的呵护——既守护着传统故事里朴素的伦理和正义,也守住了中华文化超越时间的美学价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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